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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忙碌,小院外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陆以时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像一缕游魂般飘到了水榭的早餐区。

他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明显的血丝,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连那头标志性的蓬松卷发都蔫蔫地耷拉着,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他几乎是重重地把自己摔在红木圈椅里,发出一声闷响,引得旁边正在摆放餐具的小王手一抖。

“陆老师……早。”

小王小心翼翼地打招呼,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放到他面前。

陆以时从鼻子里哼出一个模糊的音节,算是回应。

他目光呆滞地盯着那碗粥,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昨晚滚下床的屈辱一幕,还有傅予那张在月光下说的“挡路”。

胃里因为睡眠不足和憋了一晚上的闷气,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拿起勺子,泄愤似的狠狠戳进碗里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

薄薄的饺子皮被戳破,鲜美的汤汁瞬间溢了出来。

“某些人……”

陆以时盯着那破掉的饺子,声音不高,却带着咬牙切齿的寒意,清晰地传到同一张桌子对面,“是不是有夜游症?大半夜不睡觉,精力旺盛到当搬运工?”

他意有所指,矛头直指对面那个刚刚落座、同样穿着节目组提供的另一套浅青色直裰、正慢条斯理整理袖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