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的掌心几乎要完全贴合上帐篷壁的刹那——
“唔……水……”隔壁又传来一声含糊的呓语,带着干渴的沙哑。
这声音瞬间将傅予从那个危险的边缘拉回现实。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了手。
刚才那一瞬间几乎要失控的情绪被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波澜瞬间冻结,重新凝结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真是……疯了。
他重新闭上眼,强迫自己将所有翻腾的杂念都驱逐出去。
后背重新挺直,靠回冰凉的帐篷壁,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动摇从未发生。
夜,重新归于沉寂。
只有风声,和隔壁帐篷里那渐渐趋于平稳、却依旧带着一丝脆弱气息的呼吸声。
……
胃里像是塞满了冰冷的碎玻璃,每一次细微的挪动都带来尖锐的刺痛。
陆以时在睡袋里蜷缩得更紧,意识在混沌的疼痛和昏沉的睡意之间反复拉扯。
不知过了多久,那阵剧烈的绞痛终于被药效暂时镇压下去,留下一种沉重而疲惫的钝感。
他累极了,连眼皮都重得像灌了铅,只想彻底沉入无梦的黑暗。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滑入深眠的边缘,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执着的震动声,如同恼人的蚊子,开始在他耳边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