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商标……是更小的时候,大概五六岁?

他第一次吃到那种甜滋滋的枇杷罐头,觉得是人间美味,把罐头瓶子上的商标纸小心地撕下来,宝贝似的送给傅予,奶声奶气地说:“傅予,给你!这是世界上……最甜的东西!”

这些……这些微不足道的、孩童时期的破烂玩意儿……傅予竟然……一直留着?

陆以时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震惊、难以置信……

他呆呆地看着傅予掌心的弹珠和商标纸,再看看傅予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深邃沉静的侧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傅予的目光也落在掌心的旧物上。

他轻轻拂过那块发霉商标纸的边缘,动作极其轻柔,暖黄的灯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久到陆以时以为时间已经凝固,傅予才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越暖黄的光晕和清冷的月影,落在陆以时写满震惊和茫然的脸上。

那眼神不再是平日的冰冷疏离,而是带着一种陆以时从未见过的、极其复杂的沉郁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怀念。

傅予的薄唇微启,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穿越了漫长的时光隧道,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颤的重量,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陆以时的心上:

“你说过,”傅予的目光紧紧锁着陆以时,指尖依旧停留在那块发霉的商标纸上,“这是世界上……最甜的东西。”

轰——

陆以时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酸涩直冲鼻尖,眼眶瞬间变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