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时猛地回神。
推了?不接?当逃兵?
他看着傅予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那眼神里似乎带着点“你敢接吗”的挑衅?
再想到刚才那该死的“深情对视”海报和“谋杀默契”的扎心宣传语,一股混合着羞耻、不服输和破罐子破摔的邪火“噌”地就冲上了脑门。
凭什么推?他陆以时是怂包吗?不就是捆绑营业吗?不就是装“默契搭档”吗?谁怕谁啊!
他偏要让傅予看看,他陆以时也是有演技的!他偏要接!他还要接得漂漂亮亮!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统统闭嘴!
“接!”陆以时梗着脖子,像只被踩了尾巴又强行昂起头的斗鸡,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悲壮,“谁怕谁啊!不就是个综艺吗?绑就绑!看谁先受不了!”
他瞪着傅予,眼神里充满了“老子跟你杠上了”。
傅予静静地看着他,看着陆以时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只是收回了目光,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似乎是回复了周姐的信息。
然后,他随手将手机屏幕锁上,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陆以时没看清他回了什么,只看到傅予将手机揣回裤兜,然后转身,对着不远处等待的造型师和摄影师,用他那惯常的、听不出情绪的平稳语调说:
“继续拍。”
仿佛刚才那场关于“捆绑风暴”和“羞耻py”的短暂交锋,从未发生过。
陆以时看着傅予挺拔从容走向拍摄位的背影,再看看自己那只依旧隐隐作痛的脚趾头,刚才那股子豪气干云瞬间泄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悲凉和……脚趾头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