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要穿透那层厚重的保护壳,触碰到里面真实的东西
“我看见你了,周陆。”
路逢没有叫他哥哥。
周陆被这目光钉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所有的伪装在路逢这双过于清澈又过于锐利的眼睛注视下土崩瓦解。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想再次转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对视和这太过直白的揭露。
就在他身体微动,想要后退的瞬间,路逢动了。
他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去拉周陆的手,也没有像寻常兄弟那样拍肩。
他做了一个完全出乎周陆意料,也完全出乎他自己意料的动作。
他伸出手,极其迅速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用指尖轻轻拂过周陆额角尚未干透的汗迹。
少年指尖微凉,带着薄薄的茧。
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刹那,两人都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同时震了一下。
周陆这才发现,路逢原来已经比他高了这么多。
路逢的手不偏不倚地包住了周陆的半张脸。
空气凝固了。
楼梯间的光线有些昏暗,尘埃在透过高窗的光束里无声地飞舞。
周陆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里清晰地映出路逢近在咫尺、倔强又决绝的脸庞。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路逢指尖那微小的颤抖,以及那触碰带来的滚烫的温度。
那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关心,那是一种……
一种他完全无法承受、也绝不该存在的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