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不通、环境陌生,所有重要的身份证明和通讯工具瞬间消失,他甚至不知道该向谁求助——唯一的办法是去领事馆寻求帮助,但他暂时不知道领事馆在哪里。
他失去了手机,没有查询的工具,只能询问路人。
他祈祷自己能在这里碰到一个会说中文的亚裔。
“丢了什么?”
席清猛地回头。
陆行舟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他穿着一件质地考究的亚麻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脸上架着一副墨镜,遮住了眼神,但紧绷的下颌线和抿紧的唇线,透露出他显然看出了发生的一切。
席清喉咙发紧,看着陆行舟那张在墨镜下显得有点冷硬的脸,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千头万绪堵在胸口,窘迫、愤怒、后怕,还有一丝在这种狼狈时刻偏偏遇上他的复杂难堪。
陆行舟似乎也不需要他立刻回答,他向前一步,目光扫过席清空空如也的右侧口袋,以及他脸上尚未褪尽的苍白和惊魂未定。
“钱包?手机?护照?”他语速很快,点出最关键的物品。
席清艰难地点了点头:“都在里面。”
陆行舟的眉头在墨镜下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他一边操作,一边语速平稳地对席清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感,驱散了席清心头的部分慌乱:“别慌,邮轮安保部在港口有临时驻点处理这类事情,我现在联系他们负责人,你护照号码还记得吗?或者有没有复印件,电子版存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