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的浪漫。”陆行舟艰难开口,“我以前给不了。”
那时的他满眼都是野心和负担一切的责任感,他理解不了席清口中关于浪漫的定义,更不懂得该怎么放下那些于他而言有用的责任感束缚。
他望向席清,海风吹拂着席清额前的碎发,海面波光凌凌,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让他的表情变得模糊而又晃人心神。
陆行舟说:“我以为你会更想要一个安全、稳定的家。”
席清曾经和他说起自己的过去,他那些被困在衣柜和矮床之间时发出的沉默的呼吸,混杂着木屑和尘土气息的那些记忆里的味道。
他和陆行舟说过童年时那个狭小、破败、充满压抑和不安全感的“家”。
在某个难得的、陆行舟没有接工作电话的深夜,或许是因为那天喝了一点酒,或许是长久压抑下的疲惫让他卸下了心防。
他记得自己当时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只是简单地提了几句。
他记得那时候陆行舟握住了他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眼神里充满了怜惜,所以他对自己充满了包容和体贴,对自己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有时候,席清偶尔也会想,自己是不是太贪心。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原来他说出口的,和陆行舟听到的、理解的完全不一样。
陆行舟以为他想要的安全和稳定是物质上的。
可是他不知道,席清渴望的从来不是坚硬冰冷的墙壁和足够他享受的奢华的食物,他渴望的是在那个狭小破败的空间里,能有一双温暖的手把他拉出来,能有一个带着温暖的拥抱驱散黑暗和灰尘的气息,能有人听懂他沉默里的恐惧,而不是仅仅给他换一个更大、更豪华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