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质问只激起席清眼中的一丝极淡的涟漪,随即又归于死寂,他望着眼前情绪激动的何楠,只觉得陌生。
“何楠。”席清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喧嚣的清晰,“他放不放得下,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更不该成为你的理由。”
他的目光扫过何楠因为激动而泛红的眼眶,扫过他紧握的拳头,最终落回他脸上混杂着恐慌、委屈和某种固执的表情上。
“你说的那些话,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猫很可怜……”席清摇摇头,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失望,“何楠,你我都知道,这不是真的,或者,这只是一部分。你放他进来,真的只是为了那只猫吗?”
何楠的身体明显一僵,眼神躲闪开席清的注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席清的平静像一面冰冷的镜子,照得他内心的狼狈无处遁形。
“你是在试探我。”席清陈述着,声音不高,“你想看看,面对他我会是什么反应,你想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像我说的一样不在乎了,你害怕我对他还有感觉,又怕我彻底没有了感觉,是不是?”
席清每说一句话,何楠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或者不敢深究的阴暗念头,被席清冷静而又精准的剖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感到一阵难堪的羞耻,但更深的是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恐慌。
他大约是知道一点自己的问题的,他对所有弱势的人都充满了怜爱,在看见席清的第一眼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会陷进去,那时候的席清太脆弱了,像是易碎的瓷器,他远远地观望了很久,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救赎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