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在笑,有人甚至起哄让他们亲一个。
气氛前所未有的热烈。
何楠悄悄瞥一眼说这话的人,平日里在公司他就和自己不大对头,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
但刚刚老板进门以后聚餐的气氛就不大好,他这会儿说这话也有活跃气氛的意思。
——更何况他一开口,他所有的同事都在附和。
何楠被架住了。
他抬头,连老板陆行舟都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席清刚刚喝了一点酒,他的酒量不好,一口上头,半杯就晕,一杯立马倒,这会儿已经有点晕乎了。
酒精如同微弱的火苗,短暂地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冰冷,却也麻痹了紧绷的神经。席清的脸颊泛起一层不自然的薄红,浅色的眼眸蒙上一层迷离的水雾,平日里那份疏离的苍白被一种病态的、易碎的艳色取代。他微微晃了晃头,试图驱散眼前的眩晕,对周遭起哄的喧嚣感到迟钝而茫然。
何楠被起哄得不太自在,陆行舟的那股带着近乎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在等待一场好戏。
何楠的心一横。
他想着席清此刻微醺,或许不会太抗拒?他鼓起勇气,侧头朝席清一笑,阳光又稍显局促,同时放软了声音央求:“清清……”
席清有点茫然地看向他。
灯光下,何楠的嘴微微抿着,眼神里透露着祈求和可怜,他示意他看那些起哄的同事们:“宝宝……”
席清心口一颤,下意识地看向主位上坐着的陆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