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经历过三年前那场分手,几乎被摧毁殆尽的他来说,能拥有这样一份乏味的安全感,已是劫后余生的莫大奢侈。
何楠则截然不同。
他像一阵永不停歇的风,最大的乐趣就是穿梭在这座城市里,探索挖掘着犄角旮旯的新奇美食和有趣小店,像个寻宝猎人一般。
每次发现“宝藏”,他都会第一时间捧到席清面前,眼睛亮晶晶地期待着他的反应。
席清大多数时候都会捧场,夸赞是一件成本很低但能让人觉得愉悦的事情,更何况何楠只是和他分享生活。
两个人吃完早饭,在车上何楠才说起今天的安排:“他们说今天晚上吃饭,明天去泡温泉,公司定了民宿,去的人还挺多的。”
席清听到人多微微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他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这座城市的节奏太快,偶尔他从画室的窗户向外眺望,能看见五颜六色的车流流淌成一道河,三年前他因此灵感迸发,画出了一副他很满意的画。
现在那幅画已经在画展售出,他留给自己的东西不多,只有几幅没有画完的半成品。
耳朵边上何楠仍旧在絮絮叨叨:“不知道这回的饭好不好吃,上回公司定的那家店味道不好,大伙吃得都没什么胃口。”
席清随口问:“你们聚餐的地方是谁定的?”
何楠道:“看情况吧,有时候是高层定的,有时候是我们自己商量,高层定的一般都又贵又难吃,我们自己商量的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