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槿君不说话了,放在桌上的手不动声色地往前移,碰到了靳钰的指尖,看他没有立刻甩开,立马顺着秆子往上爬,一路往上蹭到他的指节,手背,直到完整地将这只手压在自己掌心下。
凌槿君的手很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风吹得太久,凉得让靳钰不忍心将它甩下去。天色完全暗下去了,仅远处地平线上攀着点深蓝晚霞,将隐不隐。路灯昏黄的光从两个人头顶打下来,半掩着靳钰的侧脸,听他说:“凌槿君,放开我。”
“哥好像总是这两句。”凌槿君没有放开,但也没再有下一步出格的动作,“总是‘放开撒开起开’,再加一句我的名字。哥,你除了这种时候,怎么都不在别的地方叫我的名字啊?”
凌槿君的声音低低柔柔,眼睛弯着,漂亮得不成样子。靳钰闭了眼又睁开,又点了一根烟,沉默不言。
“哥。”凌槿君紧盯着他的反应,“再叫一声‘小君’吧,好不好?”
上钩吧。
上钩吧。
快上钩吧。
靳钰沉默着,两人手上的温度灼热地从交叠的地方传过来,无比鲜明的存在感。他嘴里的烟到了一半,白雾蜿蜒吐出来,一声叹息似的,末了还是低声叫了句,“小君。”
凌槿君的嘴角扬起来,也低低地应他,“嗯。”
晚上回家的时候,进了门还未来得及开灯,靳钰唇边先是一热,是叫凌槿君摁着双肩啄吻了一下,小猫舔奶似的。客厅灯光大亮,凌槿君又像什么也没发生,问他,“哥,你想先洗澡还是等一会再洗?”
靳钰沉默了又沉默,到底没能再说什么,示意他先去洗。
夜里,靳钰翻来覆去没能睡着,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光,靳钰就盯着那片光,一动不动地瞧了大半夜。第二天早上,靳钰打开卧室门看见凌槿君时,第一句话是:“小君,我觉得你还没有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