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如宵没有多说什么,只又问:“介意和我聊吗?还是我再找一个不认识你的咨询师?”

“还是麻烦大嫂吧。”

那边传来一阵鼠标点击的声音,然后宗政祁就听她说:“好。那下午六点来gaia找我吧,我给你留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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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的心里都有一些创伤,然后随着时间流逝,或是慢慢愈合,或是被新的风沙掩埋,或者就在日复一日的沉默里变成越扎越深的刺。

宗政祁知道自己也是如此、他以为已经被抚平的伤口,却在两年前拍摄那部电影时猝不及防又被揭开。

他向来对自己的认识十分清晰。只要足够清醒,就不会陷入那些无谓的情绪之中而无可自拔。

至于减少后面的拍摄工作,也全都是他清醒状态下的选择。

沈如宵曾建议他找一个专业的心理咨询师聊聊这件事,但宗政祁却不以为意地拒绝了。

没什么可聊的,不用浪费时间,他自己的状态,他自己最清楚。

但看到那个禁锢在病房里的年轻人饱含期待的目光,宗政祁觉得自己心里那块顽固的石头好像动了一下。

……那就聊聊吧。

那天他和沈如宵谈了很久,直到计时器轻微的提示音响起,宗政祁才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他们真的就这样聊了两个小时。

那些包裹在伤口上的、丑陋又顽固的增生,仿佛被铲除了很多,并非全无感觉,但总归还是更加轻松了。

二人先后走出沈如宵办公室,然后宗政祁就跟等待区的男人面面相觑。

男人有着一张跟他七八分相似的脸孔,看上去却有种不苟言笑的威严,看到宗政祁时更是眉头都拧在一起:“就是你让如宵加班了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