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源听完,没有再说什么,轻轻闭上了眼睛,脸上带着一点还未来得及散尽的释然。

“但我爱你。”宗政祁说。

程思源的眼睫猛烈地颤动了一下。

“现在的你不是樊由,是程思源。我也不是贺乾。”

宗政祁却没有让他完全逃避。

他扳着程思源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又问:“所以‘程思源’又是怎么看‘宗政祁’的?”

他的手指在青年柔软的下颌皮肤上缓缓摩挲,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源源……我曾经也总是在想,你对我究竟是什么感情,你的信任和依赖来源何处——尤其是在拍《困兽》的时候。

“我会想我是不是只是一个刚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你世界的人,刚好是我,填补了你对某些情感的空缺。如果——”

“没有如果。”程思源打断了他的话。

他收拢双臂,和宗政祁相拥,心脏就隔着皮肉紧紧相贴。

“我能……活到今天,”他轻声说,“能这样站在您面前,已经排除了所有的‘如果’。”

宗政祁轻轻捋着他的后颈,半晌“嗯”了一声。

“至于什么感情……”程思源侧头,蹭着宗政祁的脖颈,声调软乎乎的,“您答应过不问的。而且……一定要分得那么清楚吗。”

片刻,宗政祁轻轻笑了。

“……你说得对。”

事已至此,已经没必要分清了。

命运的红线已经紧紧纠缠在一起,再难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