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俯下身把肖沉从底下抱了起来,大力摔在床上,就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

肖沉一只手被压在头顶,身子被人压得动弹不得,他死死地咬着嘴唇,右手在空中乱抓。

恍惚间,肖沉的手指碰到一个坚硬冰凉的东西,是酒店床头的玻璃台灯,毫不犹豫地,说时迟那时快,肖沉拼尽全力,抓起那个台灯,精准地在男人肥腻的嘴唇覆上来的时候,对他的后颈狠狠地砸了下去。

伴随着玻璃灯罩破碎的声音,每片玻璃都在晕黄的灯光里被涂上了相同的琉璃色,闪耀夺目,生命力迸发,男人的血迹顺着颈部流了下来,大片大片砸在肖沉脸上,锁骨上,胸襟上。

男人眼前一黑,倒在一旁,肖沉手里紧紧地攥着一大块玻璃碎片,推开男人,就要起身往外走。

药性开始发作,肖沉两腿发软,还没起来走两步,就跌坐在了地毯上,下半身光着,长长的衬衫盖住屁股,他叠着两条双腿,开始觉得下腹窜上了一条难耐的火苗。

男人好似半昏半醒间爬了起来,他抱着这次一定要毁了肖沉的心,张牙舞爪地又向肖沉扑了过来。

肖沉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稀薄的微笑,手掌因为紧紧攥着玻璃碎片而血流不止,他在男人扑过来的瞬间,挥手把玻璃狠狠刺进了他的胸膛,一下,两下,三下,肖沉竭力控制着体内的燥热,发疯般地猛戳对方,直到那男人倒了下去。

大片的血迹落在肖沉身上,像雪中盛开的红梅,坚韧又勇敢。他见男人倒了下去,自己也软软地,倒在了地毯上。

肖沉的身体轻得像一根羽毛,他觉得自己浮在大海的表面, 身边翻江倒海,波流激荡,而他是一个孤苦伶仃的小舟,孤立无援地前行着。

视线开始模糊了,门被人撞开,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女人的哭声,以及温暖胸膛,熟悉的味道,肖沉一概听不见,看不见,闻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