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商量了一下后事,”盛郁随口搪塞说,“丧葬、墓地选址,这些都他来负责。”
“这还差不多。”沈勘点点头,对这个解决方法表示差强人意。
盛郁说还有些遗物要整理出来,需要回一趟水禾。沈勘心里觉得他这个老实人回去了,估计会被盛文光吃得死死的,届时又得留下来收拾烂摊子,说什么也要跟着一块儿去。
车子刚停在拾里弄,远远就看见盛郁家里的大门敞开着。原先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家里要做事,来来回回开关门也挺麻烦。但再往里面走,就能看出端倪了,盛文光和一对夫妻正站在天井里谈笑风生。
“这个天井我喜欢,采光不错,”夫妻中的那个女人说,“还有这片花圃,看这个叶子的形状,种的是玫瑰吧?”
“行家呀,”盛文光笑着点头说,“我嫂子以前种在这儿的,她和您一样是个很浪漫的人。”
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说:“老公,我们就买这套吧。”
“你喜欢我们就买,”男人宠溺地看着她,接着又看向盛文光,“价格方面”
“不卖!”盛郁“哐当”一声一把推开天井的移门,怒不可遏地瞪着盛文光,“你凭什么自说自话卖房?”
“你们这家谁做主啊,”天井里的三人都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女人面露不满道,“一个要卖,一个又不让卖的,不耽误人时间嘛!”
沈勘起初以为那对夫妻是来帮忙的亲戚,一看这场面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一巴掌扇在盛文光脸上:“你穷疯了,亲妈前脚刚没,后脚就卖房?畜生投胎都没你着急!”
“什么?这房子刚死过人?”前一秒还盛气凌人的女人霎时变了脸色,拽了拽她老公的衣袖说,“快走快走,别沾了晦气。”
“诶,别走啊,”盛文光捂着被打的脸站稳脚跟,没想象中的着急忙慌,象征性地挽留那对夫妻,“上午刚做过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