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好了,”盛郁敲了敲他的房间门,站在门外说道,“吃饭。”
沈勘从房间里出来,想了想说:“其实你可以直接进来。”
“就算我们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了,你还是会有自己的事,”盛郁认真地跟他解释,循循善诱道,“不要觉得有负担。”
在很多方面,盛郁要比他敏感得多,也能一针见血地指出让他疑惑纠结的东西,这让沈勘放松了很多,不再钻着一个点不放。
“你真的想好要上一中了么?”沈勘上桌前先去给旺柴的饭盆里倒了点猫粮,“之前不是死活不肯去。”
“人总要学会向现实低头,”盛郁说话的语气忽然透着一股哲学气息,“我怕那天真的来了,我会来不及。”
沈勘很清楚他口中的“那天”是哪天,没有具体的日期,却是个所有人都知道的定数。日子久了,盛郁接到陈护工打来的电话,变得越来越提心吊胆,就连医生也说不准徐奶奶的病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如果真到了那天,任何交通工具的速度都赶不上突发事故。
盛郁应该是权衡了很久才做出这个决定的。沈勘原先劝人劝得最积极,如今真遂了他愿了,连个“好”字也说不出口。
“好歹去不去全在你,对你来说也不是难事。”沈勘安慰他说,“钱不够跟我说,反正现在老子养你。”
把正当关系说出了一种包养的豪气,这话大概只有沈勘说出来才不违和。
盛郁笑了笑不说话,即便如此,他也不会理所当然地花着沈勘的钱,连同沈勘这一个月的打车费,他都一笔一笔地记在纸上,打算以后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