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勘不喜欢在饭桌上谈论严肃话题, 同样也不喜欢沉默。

但这种时候他不确定自己的理智还残余多少,也许一开口就能让自己化身成摔炮,把人家里给炸了也说不准。

他必须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沈勘吸了吸鼻子, 从外套兜里翻出烟盒, 哑着嗓子问:“天井能借用么?”

二月份刚出头,水禾的寒潮比市区的更凶。天井照不到光,阴冷刺骨得让人遭不住。

“屋里抽吧。”盛郁说。

沈勘也没推脱,背过身去“啪嗒”一声按下打火机,烟头处燃起了火光。

在尼古丁的作用下, 胸口的堵塞感消下去了大半,沈勘得以缓过神,换了只远离盛郁的手拿烟, 随口调侃道:“你不是不喜欢烟味儿么,现在又能接受了?”

“也没那么难接受,”盛郁说,“这儿又没有别人。”

“哦?”沈勘挑了挑眉,戏谑道, “所以当时是为了给我一个下马威?”

气氛渐渐缓和,像是日常的聊天。

盛郁轻笑一声:“我才没那么无聊。”

“我爸以前经常抽,劣质香烟的味道很呛人。”盛郁收拾着碗筷,随手给沈勘递过去一个烟灰缸, “我妈受不了, 每次都叫他出去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