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条件没问题, 那就只能是人的问题了。
孟芝华心下了然, 没再继续追问原因,尽量心平气和地问他下一步的打算, “那走读之后呢?时间成本你想过没有?”
“租房、买房,或者再雇个司机怎样都行。”沈勘语气淡淡,后续的那些事他从没考虑到, 只知道如果再叫他和王征住在同一屋檐下,那指定会出人命。
“行吧,”孟芝华揉着眉心思虑良久,借机敲打道,“我答应了你走读,学习上的事情你自己也上点心,不蒸馒头争口气”
孟芝华虽人不在屿城过年,但对沈家那点破事是一清二楚。偏她这个儿子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即便有满腹的牢骚,也只能点到为止,没法逼得过紧。
果不其然,孟芝华后面说的话,沈勘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心说想靠他争口气,那他妈下半辈子估计只有吃瘪的份。
“安安分分把高中三年念完,不需要你念得有多好,”孟芝华知道他没听进去,跟地图导航似地换了种规划路线,“把年纪念念大,国内待不下去就考个雅思出国,总归都有出路的。”
她难得说话带点迂回,把沈勘的毛捋顺——单单为了孩子的教育,她不知道找了多少门路。这对母子在外都像是只刺猬,浑身的刺儿,一对上家人,又把刺缩起来扎向自己。
沈勘抿着唇不说话,国内不好,国外也不见得能好到哪去。他不想出国,一想到在洋人堆里吃白人饭,那种要掀桌的烦躁感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孟芝华见他沉默不答,只当他是默认了。
第二天一早,孟芝华雇的专车准时地停在家门口。
沈勘拎着早饭坐上车,司机架在支架上的手机跳出了目的地页面,市里没几个知道水禾的,每每看到这距离都不由得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