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林迁的视角,他的行为是热心肠的、不求回报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借用辅导老师的身份,理所当然地使唤林迁做这做那时,心中隐秘的快感简直无处安放。
再到后来林迁告白,他的第一反应是:他们不会要改变相处模式吧!以及林迁似乎已经成绩好到不需要自己的辅导,有种淡淡的失落感,下意识地回避了一切情感。
也许是命运捉弄。
时移世易。现在,他就连回一次家都如此狼狈。甚至那也不能称作是家。
今天人少,经理特许可以早点下班。在换衣服回家的同事打趣道:“等人接你回家呀,难得啊!”
孟连溪收拾包的假动作一秒800个,就为了拖延会儿时间,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没有,下班比较早,那一辆公交到点儿了才会来,没必要出去那么早白等着。”
那人恍然大悟,记起了深夜公交确实是很准时。“对哦,那我们先走咯,记得关门。”那二人结伴走出员工休息室,整个休息室里只有孟连溪一个人,安静又冷寂。
从嘈杂归于宁静,好像孟连溪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今天他上班前把送去干洗的羽绒服拿回来了,终于没有理由再打车了。
就算打车,也不会犹如被命运安排一样,遇上那个人。可笑的是,他们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孟连溪赶人赶得匆忙,林迁更是没有多停留半分的意思。
其实他还记着林迁的电话,只是他不敢打过去。生怕他打过去的是个空号,或是已经不是本人在使用的号码,更怕打过去自报家门以后,是寂静无声过后的一句“你是谁?”
与林迁表白无果后不敢再去找孟连溪何其相似,可惜他压根没有相信那天林迁说的话。准确来说,是不敢相信。
孟连溪提前十分钟出门,五分钟左右他可以走到公交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