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是提前开的冷光灯,光线有点硬,但很方便蒋行早晨出门前在门口最后扫视一遍自己的着装,这个步骤和陈珂基本没什么关系,纯属蒋行自己的时间,不容他人打扰。陈珂只能小心翼翼的看着蒋行的脸色,把玄关之前的感应灯换成了现在的恒定冷光。
他就像个局外人一样,只能站在脚踏盘观看别人的人生,每每这个时候,陈珂总会生出些无措。
蒋行今天回的早,打开门厨房就流露出水声,炒菜声,还有吸油烟机的轰鸣声,鼻尖轻耸,他就猜出来今晚应该熬的是排骨莲藕汤,莲藕清甜的气息都飘满了整个房间,硬是冲淡了蒋行身上的冷淡木调香。
他站在玄关,手里还拿着公文包,好整以待的等着人出来迎接他。
半晌,叮叮当当的厨房都没有动静。
蒋行的嘴角撇了下去。
他把公文包扔在地上,小牛皮鞋子被踢的七零八落。一只还被踹了出去,撞到了鞋柜,这动静就大了,厨房的门开了条缝,从里面探出颗毛茸茸的头,他脸上带着点突然有被压下去的,好像不允许被表露的惊喜,右手还举着根汤勺,很大的一根,傻乎乎的问:“你回来啦。”
显而易见的废话。
蒋行紧闭着嘴往前走,陈珂也不看锅了,把汤勺放进碗里,有点胆怯又不安,夹杂着怕被人讨厌的惶恐:“怎么又不穿拖鞋,小心着凉。”
还不到供地暖的时候,哪怕有中控,地板依旧有些凉脚,陈珂低眉顺眼的把鞋柜里的拖鞋放到坐在沙发上的蒋行脚边。
蒋行看着手机,冰冷的光映射在他眼边,好像这个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陈珂从刚刚的惊喜开心中开始局促不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