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你整天盯着别人的事强。”姚盛意毫不留情地怼回去，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我买谁、喜欢谁，都跟你没关系。”

“你就这么气我？”简寒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受伤，“就因为当年……”

“别提当年！”姚盛意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眼眶都红了，像被触碰了逆鳞的猫，“你没资格提！”

宋温河感觉到姚盛意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他轻轻拍了拍姚盛意的手背，用眼神告诉他“有我在”。姚盛意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却依旧冷着脸：“我不需要你的关心，更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简寒看着姚盛意眼底的决绝，忽然笑了，带着点无奈，又有点自嘲：“行，我走。”他转身往车里走，却在拉开车门时停下，回头看了姚盛意一眼，语气复杂，“照顾好自己。”

轿车驶远后，空气中的紧绷感才渐渐散去。姚盛意还攥着宋温河的衣襟，指节泛白，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走出来。

“他是……”宋温河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放得很轻，生怕触碰到姚盛意的伤口。

“一个不相干的人。”姚盛意深吸一口气，松开手，却被宋温河反手握住。对方的掌心很暖，带着点粗糙的质感，却让他莫名安心，像握住了一块温暖的石头。

“不管他是谁，”宋温河的声音很认真，眼神直直地看着姚盛意，像在宣誓，“我不会让他欺负你。”

姚盛意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宋温河认真的眼睛，那里像藏着整个星空，亮得让他移不开眼。晚风掀起两人的衣角，带着点青草的香气，在寂静的夜里悄悄弥漫。

“上去吧。”姚盛意别过头，声音有点哑，却没有甩开宋温河的手。

宋温河笑着点头，牵着他往楼道走。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像再也不会分开的模样。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谁悄悄写下的温柔诗句，记录着这个夜晚，两颗心的靠近。

第32章 我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我只在意我在意的人的看法

简寒的车消失在街角时，姚盛意的手还在微微发颤。他猛地拽住宋温河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指节泛白，青筋突突跳动。宋温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冷汗，顺着纹路滑进自己的袖口，带来一阵冰凉的战栗，像有小蛇顺着皮肤往上爬。

“走。”姚盛意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侧脸在路灯下泛着冷硬的光，连带着脖颈的线条都透着股压抑的怒火。他拖着宋温河往公寓楼走，脚步又快又急，皮鞋跟在地面敲出急促的声响，像在宣泄什么，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头。

到了楼梯口，姚盛意忽然松了手。他的肩膀垮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独自拖着沉重的步子往上挪，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宋温河看着他孤寂的背影，那背影在昏暗的楼道里被拉得很长，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手心的湿冷。

“砰——”

卧室门被狠狠撞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震得楼道里的声控灯都闪烁了两下。宋温河站在门外，能听见里面传来重物摔落的声音，接着是压抑的喘息，像困在牢笼里的兽，在无声地嘶吼。他的手指悬在门板上，犹豫了半天，指腹在冰凉的木头上蹭了蹭，才轻轻敲了敲：“姚盛意，你还好吗？”

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怕惊扰了里面那颗脆弱的心。

“出去。”里面传来闷闷的回音，像是被枕头捂住了，听不出情绪，却透着股不容拒绝的疏离，像一道无形的墙。

宋温河的手僵在半空。他能想象姚盛意此刻的样子——或许正蜷缩在沙发上，用抱枕蒙着脸，像只受伤的猫，拒绝被任何人触碰。“我只是想问你，晚饭想吃什么。”他的声音放得更柔了，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像在对闹别扭的小孩说话。

“滚！”

这声怒吼像炸雷，震得宋温河耳膜发疼。里面的人显然是彻底失控了，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门板，带着毁天灭地的架势。宋温河张了张嘴，想说“我不走”，却被那股汹涌的情绪堵了回去，喉咙发紧。

“你还没说想吃什么。”他咬了咬唇，固执地站在原地，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像被主人冷落的小狗，“我做了你爱吃的……番茄炖牛腩，早上就炖上了。”

“我让你走！”姚盛意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低下去，带着点哽咽的沙哑，“你听不懂人话吗？非要我把你赶出去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