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他的手指仍微微抽动,像是想抓住什么。

病房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陆景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沈铭冷笑一声:“现在知道着急了?害怕了?要不是你——”

“够了。”周雅严厉地打断,“顾渊很久没有这样了,不要再刺激他了!”

陆景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这次是我疏忽了。但请你相信,没有人比我更在乎顾渊的安危。”

沈铭的眼神阴冷,鄙视道:“你不配……”

病房里一片狼藉——翻倒的输液架,碎了的玻璃杯,染血的纱布。

陆景注意到沈铭的白衬衫被扯破了几处,露出的手臂上有几道新鲜的抓痕。

“你受伤了。”陆景说。

沈铭笑了,笑意不达眼底,慢条斯理道:“为了他啊,这点伤算什么?”

周雅收拾着医疗器具,平静地说:“爱一个心理疾病患者很难。顾渊需要稳定的环境和情绪。”

沈铭立刻接话:“让我把他带回去吧,我是医生,有事我也能及时处理!”

陆景猛地抬头:“不行,顾渊得和我回家。”

“不行?让你再次刺激他?”沈铭冷笑。

陆景的拳头下意识攥紧,又强迫自己松开。

现在不是和沈铭争执的时候。

就在这时,顾渊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眉头紧锁。

沈铭立刻俯身,动作熟练地轻拍他的肩膀:“阿渊没事了”

陆景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也想上前,却被沈铭警告的眼神钉在原地。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