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使他增添几分罂粟似的危险妖异。

程煜亲自在门口迎接。

他引着沈铭穿过大厅，走向位于二楼的程辞的套房。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咆哮和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

“滚！都给我滚！一群没用的东西！水这么烫想烫死我吗？废物！都是废物！我哥呢？我哥在哪？”

紧接着是佣人的啜泣和惊恐的道歉声。

程煜眉头拧成了疙瘩，推开了厚重的房门。

房间内一片狼藉。

瓷器碎片混着水渍散落一地。

一个年轻的女佣正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收拾，半边脸颊红肿着，清晰可见一个巴掌印。

宽大的病床上，程辞靠坐着，原本俊美的脸庞因长期卧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看到程煜带着沈铭进来。

他的怒火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程辞赤红着眼睛，指着沈铭，声音尖利得破音：

“哥！这就是你给我找的狗屁医生？就这个一脸痞子相的玩意儿？他能治我的腿？你他妈糊弄鬼呢！让他滚！立刻滚！我看到他就恶心！”

沈铭挑了挑眉，脸上没有被辱骂的愤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慢悠悠地踱步进来，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床上暴怒的程辞，目光在他盖着毯子的下半身停留了几秒。

“啧啧啧……”

沈铭摇着头，嘴里发出夸张的咂舌声，棒棒糖的棍子在唇边轻轻晃着，“程小少爷，这脾气……跟个小炮仗似的，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