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顾老爷子浑身发抖,指着顾渊的手指也在颤抖,“你……你这是病!是被那个姓陆的带坏了!爷爷在救你!在帮你治病!”
“病?”顾渊艰难的从地上撑起身体,身体摇摇晃晃,嘴角勾起讽刺的笑。
“对,我有病!我最大的病,就是生在这顾家!流着您这高贵又顽固的血!我的抑郁症、暴躁症,哪一样不是拜您所赐?”
顾渊眼中闪过剧烈的痛楚和刻骨的思念,随即化为偏执和疯狂,“陆景,他是我唯一的药!您把他赶走了,您亲手断了我的活路!现在,您满意了?”
他踉跄着向前一步,逼近老爷子,苍白的脸上浮现妖异的平静,声音低沉冰冷:
“您不是怕我死吗?怕顾家绝后吗?放心,我不会死得那么痛快的。我会让所有人都看看,您是怎么把自己的亲孙子活活逼死的。让所有人都知道,百年望族顾家,内里有多肮脏、多腐朽、多……令人作呕!!!”
“你……你这个孽障!”
顾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血压飙升,几乎站立不稳,被老管家死死扶住。
他看着顾渊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恨意和自毁的决绝,心口像被巨石堵住,又痛又怒。
他从未想过,自己一手带大的孙子,会用这样玉石俱焚的方式反抗他,用最恶毒的语言刺伤他,甚至不惜用生命作为武器。
“好!好!好!很好!!!”
顾老爷子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心痛、愤怒。
“你有骨气!你不吃是吧?行!我看你能撑到几时!来人!给他注射营养液!反抗就绑起来!我就不信,我顾正廷还治不了你!”
他撂下狠话,被管家搀扶着,逃似地离开了房间。
房门被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顾渊看着紧闭的房门,脱力地滑坐回冰冷的地面,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干裂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无声地念着那个唯一能给他温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