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他常去的角落没有,篮球场边他最爱坐的台阶没有,小树林里我们第一次接吻的长椅也没有。
手机里他最后一条消息:明天给你带豆浆。
可豆浆凉了,人不见了。”
再往后:
“一周了,睡不着,医生开了药,说会帮助睡眠,药片很苦,但比不上心里的苦。我宁愿醒着,至少梦里不会一直看到他离开的背影。”
陆景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住本子。
字迹从工整逐渐变得潦草,有时甚至语无伦次。
“他离开的第十五天。在咖啡店看到一个很像他的背影,我追了出去,结果摔倒在马路上。膝盖流血了,但不疼。奇怪,为什么身体上的疼痛反而让我好受些?”
“一个月。药量增加了一倍。心理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他说陆景的突然离开是一种情感虐待,我不信,陆景不是那样的人。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完了,爷爷知道我的秘密了……”
“两年。我开始恨他了。恨他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恨他让我像个疯子一样等了这么久。更恨自己还在等他。”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两年前,字迹几乎难以辨认:
“药瓶空了,最后一粒也没剩下。到这一刻我才彻底看清——陆景,永远不会回来了。
陆景,我恨你!我会拼尽所有把你拉回我身边,让你尝遍我受过的苦,让你和我一样,在这无边无际的痛苦里,日夜煎熬,不得解脱!”
日记本从陆景手中滑落。
他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顾渊不是在惩罚他,是在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他:
你看,没有你的这五年,我就是这样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