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坐在办公桌前,指尖悬在键盘上半天没落下,屏幕上的文档停留在半小时前的页面。

他独自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

连续几周,陆景的状态差到连同事都察觉出异样。

他机械地处理着文件,咖啡凉了也浑然不觉,眼底像是蒙了一层灰,连办公室最刺眼的阳光都照不亮。

秦霄终于看不过去,午休时一把拽起他往外走:“再这么下去你要猝死了!走,带你去个地方。”

陆景任由他拉着,嘴角扯出惯常的散漫笑意:“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最近熬夜打游戏……”

“骗鬼呢?”秦霄直接打断,把车钥匙拍在桌上,“你那个游戏账号都三个月没登录了。”

陆景笑容僵在脸上。

“不就是个男人吗?走,带你喝酒去!”

秦霄揽着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可余光却一直注意着陆景的反应。

陆景扯了扯嘴角,笑得没心没肺:“谁难过了?我已经不在乎了。”

酒吧里,陆景仰头灌下一杯杯烈酒,喉间烧得发疼,却比不上心脏被撕扯的万分之一。

顾渊最见不得他碰酒,从前只要他端起酒杯,顾渊总会第一时间拦下来。

可现在,他又在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只是那个会皱眉阻止他的人,到底在哪儿呢?

秦霄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没拆穿他眼底的黯淡。

第二天,陆景搬回了老宅。

搬回老宅那天,陆明远站在玄关欲言又止。

“不是说我这老古董的作息跟你犯冲?”

父亲接过行李箱时,摸到他突出的腕骨,眉头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