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的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冷意，被突如其来的告白狠狠撕裂。

他逼陆景回来，是想报复他的背叛，是想把他踩进泥里……

“我知道……你有周雅……”陆景的声音低了下去，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你有那个本事……我知道。你能让她不吵不闹，你也能……让我安分守己。我不求名分，不求以后……就这一年。”

他的手臂环得更紧，脸颊在顾渊胸膛上蹭了蹭。

“这一年……我们就像现在这样，好不好？”

陆景的声音含糊不清，断断续续：“你…你让我叫你老公，我就叫……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只要这一年……好好爱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一年后……咱们两清……我保证……走得干干净净……”

干干净净？像五年前一样？

顾渊僵硬在原地，水流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滴在陆景湿透的黑发上。

他低垂着眼眸，看着怀中这个紧紧抱着自己的陆景，内心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陆景爱他？

这个认知像一道刺目的闪电，劈开了他五年来用恨意筑起的高墙！

为什么？

既然爱，当年为何要不告而别？

为何要彻底消失？

为何要在他心上捅下那最致命的一刀？

现在，他口口声声的爱，到底是真心，还是玩弄？

顾渊僵硬地抬起手，水珠顺着手臂滑落。

他几乎想用力掐下去，逼问出那个折磨了他五年的答案！

最终，那只带着恨意的手，轻轻地落在了那冰凉湿透的发丝上。

没有拥抱，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