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没再说话,只是车子开得更快了,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陆景赌气地别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突然,车子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顾渊猛地转头,一把捏住陆景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来,“你演给谁看?我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陆景攥紧安全带,冷笑:“放心,我就算瞎了也看不上你这副臭皮囊。”
顾渊看着他哭红的眼睛,心中一阵刺痛,松开手,声音冰冷强硬:“下车。”
陆景愣住了,“你……”
“…你家。”顾渊不耐烦道。
陆景这才发现车子已经到了自家楼下。
他猛地推开车门,指尖都在发颤。
陆景死死攥着车门把手,凶神恶煞道:“顾渊,你他妈能不能离我远点?我认输行吗?当初是我犯贱,现在求你高抬贵手。”
顾渊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却听见那人最后补了一句:“毕竟被疯狗咬着不放,实在恶心透了。”
话音未落,车门就被“砰”地甩上,震得车身都晃了晃。
顾渊看着他的背影,沉默许久,一脚油门,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家,陆景摇摇晃晃的上楼,顺手拿了件睡衣,走进浴室。
他站在淋浴下,狠狠抹了把脸,分不清脸上的是热水还是泪水。
顾渊已经回归正常生活,只有自己还走不出来。
——“别自作多情,顺路载你是怕你被人整死了,给我添晦气。”
顾渊讥讽的话在耳边回荡,陆景猛地一拳砸在瓷砖上,指节泛红,却抵不过心脏的抽痛。
他恨我。
陆景自嘲地笑了。
是啊,顾渊怎么可能不恨?
他那样骄傲的人,被甩得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