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刽子手!”
“要不是你我爸就不会死!”
王嘉孝激动高亢的谩骂仿佛鼓锤一样擂着太阳穴,当时被混乱所掩盖的细节像电影的特写镜头一样不断被放大、闪回——
王嘉孝面对车祸现场时的第一反应是惊恐而非悲伤,警察排查后将车祸定性为刹车制动老化时突然放松的态度,一再追问死亡赔偿金金额时激动发亮的眼睛。
“你找黄老板?”工地门口,脸晒得黑黢黢的农民工操着一口方言,“他经常不在工地的,你找他什么事啊?”
“不在工地?”王嘉孝歪着脖子嚼口香糖,“那他平时都去哪?”
农名工笑笑:“这我不知道。”
王嘉孝低声咒骂了句,又开始摆弄手机,不断地拨打电话手揣在兜里往别处走。
天色逐渐变暗,光线幽暗的街巷角落爬满发着霉味的青苔,潮湿的石板凹凸不平,映着远处淡淡的光线。
很快这份宁静被一道刻意压低但仍然激动声音打破。
“我不管,你要是不给钱,我就给你捅出去!”
“一百万,一个子儿都不许少!”
“证据?老子的通话记录就是证据!我跟你通风报信,可没让你杀了他。”
“不给钱是吧?我他妈现在就去报警!”
“呸”一声,王嘉孝狠狠往路边啐了一口痰,“狗日的敢挂我电话!”
他骂骂咧咧扭头往外走,刚一转身,下一秒“啊”得惨叫出声,捂着脸踉跄后退。
弓雁亭阴着脸跨出阴影,一脚将人踹翻在地,不等人爬起来揪起领子又是一拳,骨骼撞击颧骨的闷响在巷子里格外清晰。
“别、别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