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他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但踏出门口的那一瞬又顿了顿。
“你们的施工队并不属于鸿远建设,是吗?”
老王被汗浸透的背影猛地僵住。
“工地有偷工减料等违法违规现象,对吧?”弓雁亭神色犀利地盯着那个背影,“鸿远不愿承认自己安全设施不合格的原因之一,就是怕这些事被暴露,而不是因为他们赔不起。”
他声音平缓,却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那您呢,有没有收受贿赂,或者参与某件违法行为?”
话音刚落,老王蹭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情绪激动让他额角青筋暴突起来,“我没有!我”
弓雁亭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凌厉压迫,几秒后,老王偏了视线,嗓子攒动,“那些事既然你们都猜到了,那就去查吧。”他又轻轻摇了下头,低声喃喃,“没那么容易的。”
“工地的事我当然会一查到底,可您是唯一能把公道还给刘强的人。”弓雁亭最后道:“我还是希望到时候您能作证。”
楼道回响着脚步声,竟然有几分幽空的感觉。
下到三楼,头顶突然传来争吵,是老王和他老婆。
锈蚀的铁门挡不住老王怒气冲天的大吼,伴随着夏芳梅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楼道回荡。
元向木抬头往上看了眼,“你怎么知道是他儿子赌博,我那会儿以为是老王自己。”
“我之前跟老王有过接触,他人还算老实,也很节俭,不像是会赌博的人,而且他家有打砸的痕迹,我猜经常有上门讨债的人。”弓雁亭道:“再加上老王刚进门的时候提到他儿子不学无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