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陈医生?”
“江先生,”陈医生缓缓道,“如果陆先生试图靠近您,比如轻触您的手,或者再进一步的拥抱……您预估身体会如何反应?”
“程度轻微的肢体接触,确实不像一开始时那样排斥了。他也从未流露过任何逾越的意图,”江秋停顿了一下,“但我觉得我潜意识里仍然害怕任何亲密接触,或许是害怕那晚再次重演……无论对象是谁。”
陈医生微微点头:“我还是保持那个看法:您的‘恐a症’的症结还是在陆先生身上,目前有两个路径:一是利用您对陆先生的耐受性,进行‘暴露疗法’深化治疗——在可控环境下练习与他共处,逐步脱敏;二是彻底与他切割,避免刺激源以维持现状,毕竟您现在已经可以正常接触其他alpha。”
江秋想都没想:“我选第一个。”
孩子不能有爸没爹。
陈医生:“明白了。之前的药可以考虑适当减量,从每日两次改为一次……最近睡眠怎么样?”
……
明明只是正常关于病情的询问,江秋却觉得自己的精神永远悬在上空,被一根细丝轻轻吊着,稍稍一松懈一切都会分崩离析。
陈医生显然也看出了他的紧张,再三宽慰他“一切都会好的”,但无济于事。
这或许是他的本性,药石无医。
和医生道了别,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陆明深正站在窗口旁接电话。
他戴着蓝牙耳机,侧对着江秋,一身深黑的西装显得背脊更加挺阔,肩宽腰窄,姿态随意却不松垮。
余光发现了江秋,陆明深朝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稍等。
江秋虚指指他,口型无声说道:怎么没走?
陆明深淡淡垂眼,自然地伸手将他泛起褶皱的袖口抚平,同样用口型回答: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