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江凛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取出体温计递过去。

“不像中暑，先测体温。”

江凛虚弱地靠在床头，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他接过体温计，指尖微微发抖，只低低应了声：“嗯。”

五分钟后，校医对着体温计皱起眉：“367c，正常。”

他仔细打量着仍在干呕的江凛，突然问道：“你刚才是不是短时间内喝了很多水？”

话音刚落。

江凛眼前闪过那个硕大的水杯，还有喻星阑那双闪着狡黠光芒的琥珀色眼睛。他抿了抿发白的嘴唇，低声道：“嗯。”

“喝了多少？”

“大概一千毫升左右。”

医生：“……”

周奕：“……”

病房内安静了几秒。

医生记录的动作猛地顿住，钢笔在纸上洇出一小团墨迹。周奕瞪圆了眼睛，嘴巴张了又合，活像条缺氧的鱼。

“我操！”周奕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他妈是水牛转世吗？背着我偷偷喝这么多，现在喝出毛病了吧！”

医生“啪”地合上病历本，推了推眼镜。

“急性水中毒。短时间内摄入过量水分导致电解质紊乱，需要立即输液治疗。”

江凛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输液管在眼前轻轻晃动。

他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挂上水后，周奕凑到病床边，压低声音问：“不是，你突然喝那么多水干什么？我又不会跟你抢。”

江凛闭着眼睛，苍白的脸上透着几分疲惫。

“别问。”

周奕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吐成这样胃肯定难受吧？要不要”他转头朝纱帘外喊道，“医生，他现在能吃点什么吗？”

“少量咸食可以。”医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