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李从深大步上前,将一摞码头货物清单和几份秘密账本重重放在证据台上。
“审判长,这是荣昌的码头近三年的真实货物清单与李明荣指示做的假账,足以证明荣昌长期进行不正当的交易流通,其非法经营,罄竹难书,试问,一个自身严重违法的企业,其股价的崩塌,是揭露者的过错,还是违法者咎由自取?!”
沈西昀适时接话,声音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心上:“市场恐慌的根源,在于荣昌自身的欺诈与崩解!宋南禺先生只是提前揭开了皇帝的新衣!他的行为,恰恰是市场自我修正、清除毒瘤的正常反应!何来扰乱秩序?反而是为市场正本清源!”
旁听席上议论纷纷,记者们手中的笔飞快记录。
沈西昀并未停歇,他的目光投向旁听席后排。
李广岳微微颔首,他身边坐着的几位《金陵晚报》《大公报》的资深记者立刻挺直了腰板,准备记录下最关键的部分。
“最后。”沈西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悲悯的力量。
“控方指责我的当事人公开煽动引发恐慌。那么,请问恐慌因何而生?是因真相本身残酷?还是因人们被蒙蔽太久,一朝惊醒,发现毕生积蓄化为乌有而产生的绝望?”
他看向审判席,目光灼灼:“我的当事人宋南禺先生,在上交所那混乱绝望的时刻,不顾个人安危,站在高处,向那些即将被李家贪婪所吞噬的无辜散户,发出了最及时最恳切的警告!他告诉他们真相,告诉他们快跑!他是在恐慌的洪流中,试图拉回那些溺水者!”
这时,李仁康带着一个穿着粗布短褂、面容朴实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那男人显然从未经历过如此场面,紧张得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