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唐督军长叹一声,挥了挥手,带着几分疲惫,几分释然,更有几分对时局洞悉后的决断。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你沈西昀有你的道要走。这徽章。”他目光扫过那冰冷的金属。
“你既已做出选择,便收回去吧,用它,去做你该做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金陵阴沉的天空:“不日,我便启程前往天津。金陵这盘棋,已是死局。你好自为之。”
这既是告别,也是一种默许默许沈西昀放手去为宋南禺抗争,也彻底割裂了与李明荣最后一丝可能的利益关联。
沈西昀深深一躬:“谢督军成全。”
他重新握紧那枚徽章,指尖感受到其沉甸甸的分量。
这不再是权力的象征,而是战斗的号角。
金陵地方法院,最大的审判庭内座无虚席,气氛肃杀得如同战场。
旁听席上挤满了各色人等,被告席上,宋南禺穿着整洁的深色长衫,神色平静,目光清澈。
他的平静,与对面原告席上李明荣那几乎压制不住的择人而噬的阴鸷眼神形成了鲜明对比。
审判长宣布开庭。
控方律师率先发难,慷慨陈词,将金圆券崩盘引发的社会动荡、市场恐慌、无数人的倾家荡产,一股脑儿扣在宋南禺“恶意做空”、“公开煽动”的头上,言辞激烈,直指其罪大恶极。
轮到辩方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