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温热的唇落在宋南禺的颈侧,带着安抚和诱惑。
宋南禺没有躲闪,甚至配合地仰了仰头,但眼底深处那份审视和若有若无的距离感,却并未因这个亲昵的动作而完全消散。
他只是轻轻合上了手中的怀表,那“咔哒”一声轻响,仿佛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微妙的界限。
盛夏的傍晚,江畔码头。
江风带着酷暑的炎热,吹拂着停泊的货轮上猎猎作响的各色旗帜和苦力们浸湿的汗水。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鱼腥、汗水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复杂气味。
李广岳,此刻正混迹在卸货的苦力群中。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短褂,脸上刻意抹了些煤灰,手里拎着一个不起眼的破麻袋,这是他追踪义和义码头非法排污致新闻跟线人约定的伪装。
义和义码头并不属于青帮区域,而是虎帮,线人声称掌握了关键证据,李广岳便和他约定在码头西区最偏僻的老锚地碰头。
那里靠近李从深管辖的码头地盘边缘,人迹罕至,便于掩人耳目。
夕阳将江面染成一片血色,巨大的货轮剪影投在驳岸上。
李广岳在弥漫着腐烂海藻和铁锈味的“老锚地”角落,见到了那个缩在破帆布下眼神惊惶的线人。
对方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防水油布层层包裹的小册子,塞给李广岳。
“李记者,就是这个!千万小心……”
话未说完,“嘎吱!”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