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芩柏!”
一声冰冷彻骨的低喝骤然响起,打断了李芩柏即将出口的粗鄙不堪的侮辱,但当李芩柏提及他母亲的那一刻,宋南禺周身温和的表象瞬间碎。
他上前一步,几乎与沈西昀并肩而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死死锁住李芩柏。
宴会厅璀璨的灯光落在他脸上,非但没有增添暖意,反而衬得他面容如同覆了一层寒霜,冷峻得令人心惊。
沈西昀几乎在同一时间,身体微不可察地紧绷,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宋南禺微微颤抖的手腕上,指尖传递着无声的力量和安抚,另一只手则悄然握紧。
他镜片后的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再无半分温润,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警告,直刺李芩柏。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李芩柏被宋南禺那骇人的眼神和突然爆发的恐怖气势慑得心头一悸,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张着嘴,对上宋南禺那双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酒意和怒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我母亲。”
宋南禺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清晰地传入李芩柏和周围每一个竖起耳朵的人耳中。
“她的名字,她的任何事,都不是你这种,连宗祠都进不了正门的外室子,有资格置喙的。”
“外室子”三个字,宋南禺说得极重,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在李芩柏最敏感最自卑的痛处。
李芩柏的脸瞬间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白,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巨大的羞辱让他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耻辱感和众目睽睽之下的狼狈让他无地自容,他猛地一跺脚,几乎是嘶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