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握着的钢笔,在看到沈西昀在晚报的头版头条的时候,失了分寸,钢笔在雪白的宣纸上迅速洇开一团刺眼的黑。
宋南禺放下钢笔,拿起旁边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沾染的墨迹。
他擦的很仔细,仿佛是要抚平手上的脏污。
厨房里还放着今日去采买的新鲜的菜,在日本的时候宋南禺就练就了一身好厨艺,平日里总是沈西昀下厨,本想着今日下厨好好的犒劳一下沈西昀,现在想来也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当晚,沈西昀回到春晖园,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厨房的餐桌上只摆了一副碗筷,饭还是热气腾腾的,饭面前放着一盘清炒白菜。
旁边属于宋南禺的位置空着,连杯盏都撤得干干净净。
沈西昀看着那孤零零的一副碗筷,厨房的地上还放着来不及处理的食材,又看了看楼上宋南禺房间紧闭的房门,哪里还不明白。
又觉得一阵好笑,宋少爷这醋劲儿,倒是来得快,也够隐晦,够矜贵。
他独自坐下,慢条斯理地吃着晚餐,他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筷子,径直上了楼。
没有去自己的房间,而是停在了宋南禺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沈西昀也不恼,只是低笑一声,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隔着门板道。
“少裳,外面的菜太咸,不合我胃口,还是春晖园的清粥小菜最养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
“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会让我失去分寸,那就是你。”
门内,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气不过又忍不住的冷哼。
沈西昀嘴角的笑意加深,他知道,宋少爷听见了。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只是还未等沈西昀开口,看到宋南禺的刹那,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