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荣的话从李从深的头顶传来。
李从深却没有答话。
“你的心思我不知道吗?不管你外面那个人是谁,都给我断了,唐督军这个婚事,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李明荣说这话的时候,刘子岚正好端着一盘水进来,李明荣接过刘子岚端过来的水,沾了粘,刘子岚又递过一条干毛巾,李明荣擦拭好手之后,刘子岚乖巧的站在一边。
李从深这才抬头,余光瞥见刘子岚,刘子岚站在那里微颤的发抖。
“我不娶。”
李从深的话在这个祠堂里回响着,似乎要让屋子内外的人都听到。
李明荣却像是没听到一般。
“去取我的鞭子来。”
话是对着刘子岚说的,刘子岚一愣,半晌才回复道:“是。”
刘子岚端着水盆路过李从深身边的时候停顿了半晌,却还是离开了祠堂走了。
鞭梢撕裂空气的尖啸第三次炸响时,李从深终于踉跄着撞上鎏金香案。
他的后背渗出的血迹,滴落在青砖上。
“逆子。”
李明荣的咆哮震得祠堂梁柱簌簌落灰。
“唐督军的表小姐还比不得你那些戏子娼妓?”
李从深攥紧供桌帷幔起身,指缝间渗出暗红浸透苏绣并蒂莲。
他瞥见刘子岚立在廊柱阴影里,青竹般挺拔的长衫下下,左手正死死拽着李从深送他的那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