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你大哥,多看看,才能知道身为这个李家的继承人该是什么样子的。”
李芩柏的眼睛扫过宋南禺,宋南禺竟从中看出了一丝亲蔑。
宋南禺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李芩柏的场景,当时的李芩柏跟李从深因为被李明荣带回来说要认祖归宗被外公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宋南禺刚下完学堂回来,就看到一个身材单薄跟他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跪在院子里。
宋南禺看到外公站在一边,是宋南禺没有见过的严厉,李明荣跟另外一个男孩子站在另一边。
外公见宋南禺回来了又恢复了那个慈祥的样子,亲密的招呼宋南禺过去。
外公摸了摸宋南禺的头:“我们少裳今天学了什么?”
宋南禺没有回话看了看跪着的李芩柏,血从李芩柏膝盖渗入青砖缝,血迹清晰可见。
李芩柏面色苍白似乎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他是谁?”宋南禺指着李芩柏。
外公慈爱的摸着宋南禺的头道:“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宋家,想让他跪他就得跪着,这就是规矩,也是你生下来就有的权利,有些东西生下来就是注定的,改不了。”
外公的话有意无意宋南禺知道是说给在场的其他人听的。
也就在那个时候宋南禺注意到跪着的那个少爷望着自己的目光,是一种冰冷愤恨的眼神,让宋南禺只一眼就永远忘不了。
宋南禺坐在李芩柏的黑色雪佛兰车里思绪回笼,李芩柏早就从那个单薄抽条少年蜕变,变成了眼前这个阴郁冰冷的成年。
李芩柏漫不经心的翻着金陵晚报,金丝眼镜折射出的光照在宋南禺脸上,让宋南禺想起昨日在莳花馆遇到李芩柏的场景。
金陵晚报的头条正写着唐督军又获得了几个要塞。
李芩柏的眉头皱起,把金陵晚报收好,宋南禺把身子朝着窗边挪了挪,只听得车子发动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