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有这个想法,后来看我哥那个状态还是决定回家。”
樊星想问李聿庭怎么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两个人已经闹成这样了,李聿庭状态怎样都跟自己没关系,那不是他该打听的事。
李聿君捏起一串羊肉串撸了两口,撩起眼皮看看樊星,“其实我应该谢谢你。”
“谢什么?”
“第一呢,看见李聿庭装逼失败栽进坑里我特高兴,让他死装,该!”李聿君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又撸了两口肉嚼得满嘴流油。
樊星一听这话就明白了,李聿君知道自己跟李聿庭的情况,但并没有责怪他,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一杯啤酒下肚,李聿君脸上的笑渐渐消失,表情正经起来。“第二……你知道的,我跟我哥从小就互相嫌弃,从来没像跟你那样交过心。最近因为你的事儿他总跟我聊天儿,我突然觉得有个亲兄弟还是挺好的,遇见事儿能商量商量,出出主意,哪怕我骂他一顿他也听着,还说我说得对。你想想他平常那个高冷样,这一低头我还有点儿心疼了。”
樊星垂下眼拿起一串羊肉串,咬着拽了一下没撸下来,再一使劲才发现自己咬住了签子,硬邦邦地硌着门牙。
李聿君叹口气,抄起啤酒瓶子给樊星的杯里倒满,自己也倒满喝了一口。“这几天只要我哥在家我都在屋里缩着,大气儿都不敢出,你猜猜为什么?”
“为什么?”
“我哥跟女朋友分手了,工作也不顺,想凑合到年底拿了年终奖就跳槽。我妈天天为这事儿生闷气,他也跟我妈赌气,话都不说几句,家里气氛什么样你想想。”
樊星边听边小口抿着啤酒,捏着玻璃杯的手指越来越僵硬,渐渐在金黄色的液体中印出惨白的椭圆。对面的人不出声了,他换了一只手拿起杯子一饮而尽,稍稍缓解了喉咙里的干涩。
——给我点儿时间,我证明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