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于晓约他吃饭他一概拒绝,发信息也不怎么回,缩头乌龟一样躲着,情绪低落,偏偏这个时候杨婶又跟他说了一件事,让他更加沮丧了。
离这片平房不到两公里有一条河,河边有个很大的菜市场,杨叔杨婶打算等九月份这边拆了就把包子铺搬到那去。市场里暂时没有空余的摊位,他们登记了一下,本以为最少得等两三个月,没想到前两天管理处突然通知说有一家卖馒头的租户退租了,问他们要不要租。卖馒头的店面可太对路了,换个招牌就行都不用重新装修,老两口立刻过去办了手续,之后的事就是找房子搬家了。
“这个距离不可能还住在这,所以我在市场旁边租了间房子,收拾收拾最多一个礼拜就搬了。”
杨婶说话时仰头看着樊星的脸,眼睛里泛着点点泪光。樊星把面前那个瘦小的女人抱进怀里,拍拍她的背说:“婶儿,我一定好好儿的,您放心吧。”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该失去的早晚会失去,这更加印证了樊星对自己和李聿庭之间结局的判断——再难受也无法改变什么,命该如此。
又过了几天,李聿君发来一条语音信息,咋咋呼呼地一通喊说等他回家一起去撸串,樊星这才意识到暑假到了。
李聿君回来当天晚上就跑到家里把樊星拽出门去了常吃的那家烧烤店,李聿庭下班后也过来了,三个人边喝边聊一直闹腾到三更半夜才散。
有李聿君在的地方总是不会冷场,热热闹闹的好像又回到以前了似的。在这种氛围中樊星表现还算正常,李聿庭在心里由衷地感谢弟弟,他回来了自己才有机会跟樊星高高兴兴吃顿饭。
距离上次被樊星推出门外已经一周多了,李聿庭一直在等,等李聿君回来制造机会跟樊星见面。他知道樊星不可能跟李聿君说什么,更不会当着弟弟的面摆脸色给自己看,只要气氛到了两个人的关系多少能缓和一些,最好还能趁热打铁,在饭后找个机会跟他单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