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上首位的女人若有所思:“从表面来看,蒋秋君接手戴氏后,就和另外两家渐行渐远了,如果蒋秋君这些年真的没掺和这些‘生意’,她凭的什么?另外两家人怎么会轻易地放戴家离开牌桌?”
靳明说出自己的猜测:“所以我认为,蒋秋君手里有让另外两家忌惮的‘东西’。”
众人沉默了会儿,有人道:“就算她手里真的捏着什么底牌,也一定是用来保命的,你们看她这些年走的路就能知道她野心很大,不太可能会主动揭露影响戴氏的事情。”
“难搞。”她对面的男人皱眉道,“我们都知道怎么回事,涉及了哪些人,偏偏就是动不了,查不得……”
为首之人穿着板正,肩章宣示着极高的级别。他长出一口气,直白道:“想把十二年前贫民窟的事安回他们身上很难、很难,一来这么多年过去,证据大多湮没了,再者一旦曝光,舆论能闹翻天,上上下下不知道要拉下来多少人,不太实际——
“我们只能想办法抓现行,再一点一点地往回揪,能揪多少是多少。”
靳明点点头,表示赞同,开始梳理相关的几个案子:“这位维修工的态度已经开始松动,我们的同事特地去了一趟他老家,发现他虽然父母双亡,亲人基本离世,但根据同乡的供述,他当年有过一个女友,对方还生下了他的孩子。
“这些年,他背后的人很可能一边供养他,一边拿他女友和孩子要挟他,但经我们调查,这母子二人当年就溺水死在了弓河湾,如果是这样,他就没了继续守口如瓶的理由,我们有很大把握攻破他的心理防线。”
“护士洪雪也提供了一个细节——她往输液瓶里注射氰/化物的时候,司机其实醒着,还说了两个字,她当时心很慌,以为司机是在喊救命,现在越想越觉得司机当时脑子并不清醒,错把她认成了别人,这两个字其实是个名字。”
“所以我们一个同志猜测,这个司机很可能有个女性情人,并且已经根据司机生前的居住地展开了摸索排查。”
靳明说到这里,头疼地捏捏眉心,他用拉长的棍子指了指和赖栗摆在一起的另外两张照片:“最难搞的反而是这两个人,宋自楚是戴恩豪的私生子,戴家老头给他找了个牛逼的律师,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什么,反而这货死不开口,审他就跟熬鹰似的——我们是被熬的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