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骗子。
赖栗侧躺在床上,盯着浓稠的夜色。戴林暄倚靠在窗边,五官晦暗不明,隐约能瞧见微微勾起的嘴角。
那身后的是什么?
大抵是一具溃烂不堪的躯壳。
赖栗嗅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像极了很多年前、又或者就是昨日都还伴随在身边的那堆烂肉。
它们最终从窗户坠落,砸在地上七零八落,被流着粘稠口水的野狗一块一块地分食。
赖栗厌恶这种味道。
可这又怎么样,他能像丢掉黄坤一样丢掉他哥吗?
不可能的,他做不到。
把他哥和黄坤放在一起比较,都是一种莫大的亵渎。
不过很早之前,赖栗就在戴林暄身上嗅到过类似的腐烂气息,若隐若现,只是他天真地以为还来得及扭转,一次又一次地被哄骗。
月色的映照下,窗边的戴林暄胸口破了个大洞,黑色的、粘稠的血水流淌出来,打湿了衣裳,他面上却还在微笑。
那浓郁的恶臭扑得赖栗喘不过气来,心脏好像被丝线一寸寸勒紧,密密麻麻,随时会炸开。
耳边传来一句不甚清醒的问候:“怎么了?做噩梦了?”
戴林暄在被褥里握住他的胳膊,上下搓了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