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栗推开戴林暄,夺起他手上的杯子将淡盐水一饮而尽。
“别喝——”戴林暄说晚了一步,无奈道,“让你漱口的。”
赖栗一字一顿地说:“改回去。”
戴林暄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冰,用刀敲碎:“改什么?直接卖掉得了,省得你每天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把药箱拿来。”
赖栗:“如果你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怎么能第一时间猜到我在想什么?”
“……”戴林暄险些切到手。
赖栗转身,去客厅把医药箱拎了过来。
戴林暄从里面拿出一块纱布,裹上冰块,拖来旁边的椅子:“坐。”
赖栗现在极其抗拒被他哥引导情绪,却还是因为他哥指尖抵在肩上的力道而折弯了膝盖。
“这眼睛也得敷一敷。”戴林暄亲了亲他眼尾,“舌头伸出来。”
赖栗不配合,戴林暄便捏过他的下巴,耐心地抵开他牙关,将冰块孵到舌头上。
“对自己是不是太狠了?”戴林暄轻叹了声,“我当然猜得到你在想什么,十二年白养的?”
戴林暄的指尖很凉,和冰块几乎不相上下。
赖栗偏开头,让冰块离开嘴里:“所以我也了解你,如果我送的仙人球不重要,你不会埋起来,如果那座墓没有其它意义,你更不会埋在那儿。”
“……当然有其它意义,不是说了吗?那会儿我心里有气。”戴林暄干脆挑明了说,“一时的情绪不代表什么,留座墓也不意味着我明天就要住进去。”
赖栗猛得抓住他手腕。
戴林暄顿了两秒,说:“妈也很早就给自己留了公墓,难道也是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