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栗浑身发痒。
像心脏里爬出了数以万计的蚂蚁,沿着密集的血管与末梢神经爬向四肢百骸,痒得他头皮发麻,止不住地颤栗起来。
爱啊。
他又一次听到了。
被他忘掉的、拼死也要爬回来再听一次的三个字。
一直到飞机降落,戴林暄牵着他进入机舱,赖栗都还处于恍惚的状态,耳边萦绕着纷纷杂杂的声音。
其中,他哥的声音最为悦耳:“哥爱你。”
和刚才的那声爱意不同,耳边的幻声少了些克制与压抑,多了几分温柔的热忱,像一潭浓郁香醇的陈酿,光是闻着便醉得一塌糊涂。
转弯的时候,赖栗掌心突然一空。
他从醉梦里清醒,低头看了眼——
戴林暄指尖远去,随着脚尖一转面向宽阔的机厅,语气也变得温和客套起来:“我们大概十一个小时后落地,辛苦各位忍耐一下,有需要随时说。”
叶青云莞尔:“这算是出差的顶级交通待遇了,说辛苦太夸张。”
不管怎么样,出行都是累人的,戴林暄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快起飞的时候看了眼时间,立刻转身回到卧室。
赖栗正在关遮光板,随后背对着床倒了下去。
戴林暄心里一惊,大步过去还是没托住,于是没好气地在赖栗身边坐下来,弹了一下他的手:“当自己金刚不坏呢?”
赖栗无所谓地说:“伤好差不多了。”
他躺在床上,静静仰看着戴林暄:“哥,回家之前你没什么事和我说吗?”
“说什么?”戴林暄起身洗了把手,又接一杯温水,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来,倒了一粒放在掌心,“你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