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和妈打个电话,沟通一下工作上的事。”戴林暄温声道,“半小时内回来,可以吗?”
三个人都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赖栗脸色一变又变,最后还是阴沉沉地点头了。
他一直盯着戴林暄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转角再也看不见。
旁边传来叶青云的声音:“你哥哥有点焦虑。”
赖栗倏地偏头。
“他很着急也很关心你的身体与心理状态。”叶青云收回视线,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你忘掉的那些事情,都和他有关,是不是?”
赖栗瞳孔微微缩了下,没出声。
“你不想记起来吗?”叶青云道,“只有一个人记得、且当对方意识到你都忘掉了的时候,其实是件很痛苦的事。”
也许是因为身体没有痊愈,也许是意识到戴林暄真的被自己影响太多,赖栗如今没法再像应对之前那个心理医生一样游刃有余,甚至因为叶青云话里的潜台词起了些杀心。
扎满刺的栗蓬露出了一条微不可见的缝隙,恰巧叶青云眼神很好。
她看出这对兄弟的关系有点过界,不过为了打消赖栗的防备,她有意地往亲情方向曲解:“你知道阿尔兹海默症吗?也是和记忆相关的疾病,患者家属往往都比患者本人痛苦,毕竟眼睁睁看着亲人在记忆里迷失,自己却无能为力……”
“当然,并不是说你是阿尔兹海默症,只是举个例子。”
赖栗眯起眼睛看着她,不确定她是真没看出来还是装没看出来。
咸湿的海风拂过,半晌,赖栗移开视线,开口道:“我不算失忆。”
叶青云点点头:“具体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