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戴林暄帮他刷牙,就像洗澡一样。
他慢慢意识到,表现得惨一点,脆弱一点,就可以拿捏戴林暄,为所欲为地做任何事,比之前那个丑陋暴躁的蠢东西好玩多了。
“那你讨厌我了吗?”
“讨厌的话我还在这里伺候你?”戴林暄照顾得无微不至,又打湿毛巾帮赖栗擦了擦脸,“——又是颗干净栗子了,走吧。”
“吃完早饭再去。”
“饿了?”戴林暄说,“要抽血,不能吃,忍忍……”
赖栗:“你也抽血?”
戴林暄无法,只能当着赖栗的面吃了个早餐,因为快到九点了,还不能靠时间大法应付,必须速战速决。
去检查的路上,戴林暄提前打起预防针:“我跟医生说过一点你的基本情况,她是精神科医生,可能不会像你之前咨询的心理医生那样循序渐进,容易问到一些涉及隐私的问题,让你觉得冒犯……”
戴林暄意斟酌着措辞——其实从知道赖栗精神与记忆方面有问题至今,他们每次谈起相关话题的时候,赖栗看似毫无隐瞒,可戴林暄毕竟养了他十二年,总能从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察觉出他伪装之下的不配合。
“只要她问,我都会说,没什么不能说的隐私……”赖栗突然顿了下,看了他一眼。
戴林暄接收到了这个眼神之下的含义——
没什么不能说的隐私,除了他们之间过界的关系。
戴林暄自然地避开:“问诊结束后,她应该还会和我沟通交流,如果你有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提前跟她说一声,她不会告……”
赖栗眼神冷了,打断道:“如果我有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更不可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
戴林暄听出了一点别的意味……果然是有吧。
赖栗眸色森森地看着他:“哥,你最近这么耐心地顺着我,不会就是为了哄我看医生吧?”
“……这也需要哄?”戴林暄啼笑皆非道,“最开始不是你自己主动要休学治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