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栗穿的并不是病号服,而是柔软细腻的睡衣,一看就是他哥的品味。
“这套也是你给我换的?”
“到这边之后换的,病号服太没气色了,看着不舒服。”戴林暄叹息了声,“你一动不动地任我摆布,除去十来岁那会儿,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乖。。”
赖栗眼神闪烁:“你喜欢乖一点的?”
“喜欢你。”戴林暄笑了笑,“乖不乖都没法不喜欢。”
赖栗看着他:“哥,我也是。”
戴林暄:“……没大没小。”
他去卫生间打来一盆温热的水,放到床头柜上。他先将毛巾浸湿,再褪赖栗的上衣,解开纱布。
手术带来的创口、还有车祸留下的外伤叠加在那些陈年旧疤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戴林暄避开它们,抬起赖栗的一条胳膊轻轻擦拭。
“你小时候我也这么帮你洗澡。”戴林暄笑了声,“让你自己洗就只会拿水泼自己,手又小又瘦,泼也是毛毛雨。”
赖栗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他几乎不让我洗澡……‘蟋蟀’没有洗澡的必要。”
如果弄得太干净,反而会失去“兽性”,少很多观赏价值。
不过这是对于其它蟋蟀而言,赖栗想洗自然是能洗的,可惜从未有人给他塑造洗澡的概率,因为也不觉得这是什么生活所需。
直到遇见戴林暄。
赖栗的一切生活习惯都是受戴林暄的熏陶,就连为“人”的样子,也是学习模仿戴林暄而来。
人要一日三餐,睡前洗澡。
人靠近时不止可以殊死搏斗,还可以纯粹地抱在一起,感受体温,聆听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