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赖栗想看看他哥的脸,想摸摸他哥的心跳,于是他竭尽全力地去睁眼、去抬指尖。
耳边响起朦朦胧胧的声音:“好像醒了……”
一道柔软的触感落在他额头上,小心翼翼到仿佛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哥在这儿,没事的,睡吧……”
赖栗被凉得一激灵。
他眼睛还没彻底睁开,就本能地焦躁起来,没穿衣服吗?为什么这么冷?
没人看着,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当钢铁一样折腾,除了工作就是瞎管闲事,还不好好睡觉?
他哥也发现了不妥,只轻轻碰了下,一吻即逝。
赖栗极为不满,恨不得立刻找瓶520胶水,把他嘴唇粘在自己头上。
然而再多想法,都是有心无力。
赖栗眼皮只掀开了一条缝,头一沉又昏睡过去。这一觉睡得格外久,好像要把和戴林暄分别的两年里缺失的觉全补回来。
再次醒来,是一个天气不错的上午,从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璀璨得有些苍白。
赖栗试图抬手遮挡眼睛,却没什么力气,身体跟被鬼压床似的完全不能控制。
这不是医院。
他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有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才从记忆之海里抽丝剥茧地找出一连串记忆片段,组合成零零碎碎的十二年。
赖栗猛然惊醒一般起身,然而起来的只有灵魂,身体不过轻微地动了下,就被人按住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