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在哪?
不要再躲了,否则被我抓到,你一定会后悔的。
没有人回应他,无尽的黑暗包拢着周围的一切,什么都看不清,他跌跌撞撞地,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不知寻找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道苍白的裂口。
他踉踉跄跄地冲过去,抓住了那缕微光——
须臾间,嘈杂的犬吠、刺鼻的腌臭味瞬间吞没了他的五感,周围的场景像游戏加载一般全部刷新出来,破旧的楼房,生锈的铁栏杆,还有一道鬼魅般摇曳的身影,正站在栏杆外。
赖栗好像变矮了,瘦了,小小一团。
又或者说,不是变成了这样,他本来就是这样。
之前种种,不过是黄粱一梦。
只有梦里,才会有他哥那样的人,只有梦里才没有饥饿,没有斗争,没有疼痛。
“我的小狗要会吃饭,爱喝水,交很多朋友,活得开心自在……”
“小狗长大了……正常的生理现象而已,好了,哥不笑你。”
“许了什么愿望?求神不如求我。”
“只要你想要,只要我有的,都不会吝啬。”
……
这些绚烂的色彩、几乎要把他溺毙的温柔,还有“赖栗”本身,都不过是光怪陆离的梦境而已。
人要怎么记住梦里的东西?
梦里的所有画面都像石子一样,“噗通、噗通”地落进海里,它们不断地下坠,先是远离了波光粼粼的海面,再穿过深蓝色的水域,随着经年岁月一起沉进万籁俱寂的海底。